Monday, March 15, 2010

戒烟何难

有朋友是烟客,生前长期抽烟,嗜烟如命,是当之无愧的“老烟枪”。他在生时,曾告诉我,他抽烟始于小学时代。截至他庚寅春节前离世,根据他悬挂七十有三的蓝灯笼来计算,他的'烟史'至少也有50年了。疗养期间,我问他病愈后还要继续抽烟吗?他竟回答得快捷利落 ,那个"要"字不但落地有声,而且还余音如钟,可见其烟瘾之深。

另一朋友有儿也是烟枪,如你告诉他抽烟会致癌,劝他戒烟,他的回应是:“邓小平也是烟枪,八十多岁去世,却从未听说他得过癌症”。把你顶撞得词穷口哑。

我也劝过自己儿子,他起初的回应总是:“知道了”。意思是知错了,只是难改吧了。后来,屡劝之下,三个字的回应变成单字了:“哦”!。其实,“哦”字后面还有后续一句是“别浪费口舌了”,用广东话来说,则是「唔好晒口水啦」。未说出口是为了避免无谓的“口水战“而已。如此欠缺诚意不动"真刀枪"的口头“革命”,岂会成功。

青少年时期,见父亲吞云吐雾,悠游自在,好奇心的驱使下,我也想体验一下“饭后吸支烟,赛过活神仙”的感觉。家里是开杂货店的,各种各样牌子的香烟摆在柜台上的小镜橱,随手可得,但在父母和家人面前,多少也得维持好孩子形象,就一直未能实践第一口烟。一直到上小学三年级的某一早晨的上学途中,遇上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个损友,一个大我两岁的五年级同学(姓名已忘,姑且称他为’ 损友’),他帮我成就了三项第一。

这一天,他帮我成就第一次逃学,这是其一。

其二,在他鼓励下,我第一次亏空2令吉半的学费,其中花了50仙于垂涎己久的榴槤,剩余的各别花在当时管叫公仔书的漫画和牛皮胶。牛皮胶作何用? 原来在这段逃学日子里,我们一见如故,臭味相投,谈话投机,并为多项计划达成共识,其中一项就是风筝线加工。要把新的风筝綫沾上玻璃粉, 须要用上牛皮胶,线才能成”利器”,才能具有进行'风筝的空战条件',不然,翱翔蓝天就得采用’敌进我退,敌退我进’的方式进行了,如遇敌机升空,收兵不及,攻击无能,招架无力,就只好面对綫断筝落的下场了。

其三就是第一次抽烟。第一根香烟,除了让我有点刺鼻感觉外,根本没有“赛过活神仙”的感觉,更说不上染上烟瘾了。之后, 烟和我只维持在"可有可无"的关系。此后烟价节节高升,最后,我干脆连这种"可有可无"的关系也给断绝了。原因简单,普通烟民每月单单花在香烟的开销就得超过两百零吉了,其奢侈代价岂是一般普通收入者可以负担,因此,我个人对最近报端发表停止提供烟民享用政府福利援助的建议, 深感认同和理解,居然有能力享受如此奢侈恶习,还要那区区数百令吉援助金干吗?

我常和烟民朋友分享这段童年经历,谈话间,常以”抽烟不瘾“而表现得沾沾自喜。有不愤者回以调侃:”说话经过大脑,才称得上“讲野“(GONGYE),抽烟绕过肺腑,才说得上抽烟,像你这样烟不过肺,简直在浪费香烟,当然不上瘾啦!“,朋友间语言顶撞,平常事也。况且,我的抽烟确非“肺腑之烟”;我想,要让尼古丁在抽烟者产生依赖性,却得通过咽喉这关,进入呼吸系统后,尼古丁才能发挥作用,让人产生振奋或俗称“爽”的感觉。烟毒的逐渐积累,由初期的“爽”转化成瘾,此后,不能一日无烟,不然就精神不振、萎糜无力、全身软弱,或打哈欠、流眼泪,或两者兼有之,想要断烟, 其苦难挨啊!

其实,烟民也深知其害,决心戒烟并付诸行动者,大有其人,唯“屡战屡败”,想脱离烟海,谈何容易。我想,吸烟容易戒烟难,再难也难不过戒掉之后的坚持。戒烟是一场烟瘾与毅力和决心的搏杀,要战胜烟瘾靠的不是‘毅力和决心’,而是"非凡"的毅力和决心。父亲年轻时候,也跟普通人一样,吸烟上了瘾,累戒不成,但五六十岁之后,终于将几十年片刻不离的烟彻底戒绝。父亲之能活到八十多岁,也别说和这次的戒烟无关。

其实,戒烟何难,如没有真正的戒瘾决心,就如不动真刀真枪的“革命”,肯定不能成功。

1 comment:

Wong said...

爸爸,您说得好!!!!